之物,什么都有就是没一件值钱的,角落里摆了一支素蜡,烛光也是白的。刘横顺一瞧也认识,这位不是旁人——喝破烂儿的花狗熊,长得又蠢又笨,人却不傻,心眼儿还挺多。过去喝破烂儿的也分三六九等,有的本钱大,有的本钱小,打鼓儿的也可以归入这一行,寻常的东西可不收,只收什么紫檀的桌子、花梨的椅子、翡翠的摆件、珠宝玉器、名人字画,本儿大利儿也大,说是喝破烂儿,可没一样东西是破烂儿,真要是破椅子烂板凳,看他也不看一眼;还有一路常年在乡下转悠,老乡开荒种地的时候保不齐刨出来个坛坛罐罐,这路人的眼高,可以从中分辨出值钱的古董,给几个小钱收回去,一转手就发大财,这路买卖叫“铲地皮的”;花狗熊就是收破烂儿的,不挑不拣没有不收的东西,平时背个箩筐挨家挨户收破烂儿,回去修补修补,拾掇好了摆出来卖。干这个行当的人从来不少,花狗熊却独占鳌头,什么破烂儿都能让他吹得天花乱坠。开了线飞了花的白绫布,他敢说是当年勒死和珅的那条,没这条白绫子,大清国一百多年前就没了;变了形的旧拐杖,是神力王的九曲棍,先打李自成、后灭张献忠,踏平了关内关外、搅翻了长江黄河。这么说吧,英法联军没从圆明园抢走的东西,全落在他的地摊儿上了。就靠着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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