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水来,秋子固取出自己手巾,干干净净浸了进去,然后绞干,轻轻替珍娘敷在额头上。
跟上回一样,他已做得熟门熟路了。
福平婶本来一直蹲在屋角垂泪的,这会子竟也开口说得出话了:“秋师傅,据你看,还有得救么?”
秋子固重重点头:“怎么没得救?还有一整晚呢!你们掌柜的心性你们自己还不知道?她不会就这么轻轻放手,你们,就更不能!“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福平婶二话不说,接过萍儿手里的水盆:“井在哪里?我去打水!”
钧哥也上来了:“还是我去,婶子你留下,替我姐擦擦身子!”
文亦童听见楼梯响,咚咚咚地跑下一人来,原来是钧哥。
“我这里有的是人,不必你亲自动手!”说着文亦童要叫人,也早有小厮自己过来了。
钧哥却谁也不看直向外冲去:“我亲自来,方显得诚心!菩萨保佑,必不肯收了我姐去!”
文亦童一愣,钧哥早与他擦身而去。
秋子固守在外头,直到福平婶替珍娘擦净身子,方才入内:“身上可好些了?”
福平婶摇头:“哪有这么快?还是火烫,疹子也出来了,倒是呼吸还平稳。”说着,又带出些哭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