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拉珍娘于自己右首下坐了,又推一杯茶到珍娘手边:“早预备下了,谁知你们岸上说了那半天话,只怕温了。”
珍娘指尖触处,微凉清涩,哪里是新倒出来的?倒像隔夜,也跟她自己现在的心情差不多。
“干娘这么客气做什么?”珍娘勉强堆笑:“其实我自己走也一样,这样叨扰干娘,只怕搅了清静。”
程夫人不当回事的摆了摆手:“什么清静?我在家里清静了整一个月,现在倒恨不能有些热闹。不过外头又太吵杂,不如咱娘俩说说话,散散心倒好,且我正有事,要跟你商量呢!”
珍娘强打精神:“干娘有什么要吩咐的?”
程夫人笑得鬼祟:“丫头,你的嫁妆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珍娘一惊,本来强掩住的伤中,被对方一句话又撕了开来。
嫁妆?要预备来干嘛?人都走得没了影儿了。
“夫人这话什么意思?”珍娘低了头,转着手里一口未呷的茶钟:“我没有预备什么嫁妆。”
程夫人哎了一声:“怎好不预备?这种东西,总要好好打算的,不空出时候来,到时候急眼也来不及!”
珍娘有些好笑:“干娘这话说的,好像明儿我就要出阁了似的。”
有什么好急?皇帝不急太监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