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,公交车抵达三家村,一行人步行回家,远远的就看见一片缟素。
“奶奶。”许清嘉上抢几步,握住孙秀花的手。
孙秀花拍了拍她的手,迎着儿孙们担忧的目光,慢慢道:“我没事儿,早就有准备的。”
这几个月她亲眼看着老头子越来越虚弱,知道他时候到了。有时候恨不得他死了干净,可真要死了,又觉得整个人空荡荡的,她十七岁嫁给他,磕磕绊绊过了四十四年,冷不丁的要没了,可真不适应。
结果他也是命大,从夏天拖到了秋天又到了冬天,在她都快忘了他要死的时候,他又毫无预兆的死了,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。
明明白天还和以前一模一样的,还能吃一点蜜桔罐头,怎么就没了呢。
农村的葬礼繁琐又喧闹,吹吹打打哭哭唱唱不绝于耳,来往宾客并无多少哀戚之色。许老头六十三岁,满了一甲子,也非死于天灾人祸,所以按照他们这儿的习俗来看,这是喜丧。
坐在棚子里剪白纱布的大婶望望远处的后山:“你说,许向国会回来看看他爸吗?”当初许向国就是顺着后山跑掉的,至今都没被抓到,也是够厉害的,真能躲。
“他敢回来吗?回来被抓到就是个枪毙,街上那个瘌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