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们向南又行了半日,午间时分,行至石城。
而卫恒要我见的人,就在这石城之中。
因石城多石山,卫畴在此建了个采石场,将触犯法令之人,除死刑者外皆流于此处,在采石场做苦役,终日劳作。
卫恒先将我带到一处简陋的房舍之中,然后唤来一人低声吩咐几句,那人领命而去。
过不多时,便带了一个苦役打扮的人步入庭中,那人衣衫破旧,但尚算整洁。想是镇日在日头底下劳作,脸庞晒的黝黑,沾满石灰的络腮胡子乱逢逢地盖住了大半边脸。
这便是卫恒绕了这么远的路要让我见的人吗?
卫恒看出我的疑惑,“不错,就是此人。他如今换了衣衫形容,你便认不出了吗?”
难道这竟是我熟识的人不成?
我再放眼细看过去,卫恒并未让那人进来,亦不许我将窗子打开,只许我从窗缝中看过去,看不到他的正脸,只能看到他左边眉梢处似是有个绿豆大的黑痣……
左眉处的黑痣?
我心中一跳,我所熟识人中,确有一人面有黑痣,亦是绿豆大小,亦是在左眉梢处,可是那个人应当已不在人世才对,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?
“那人可是程熙?”我问卫恒,语气有些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