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梁,什么事都可能发生,有人一夜成名,有人却在一夜间成为笑话。这是个荒唐的地方,为了追捧得不到的镜花水月,有人会散尽家财,抛妻弃子;这是个残忍的地方,会渐渐把你逼得面目全非。
已经戌时了,外头黑黢黢的,寒风如同鬼哭般呼啸着,仿佛在提醒旅居在大梁的游子,腊月将尽,是不是该回家了?
屋子里很暖,也很香。地上除了正燃着的炭盆,还摆了个红泥小火炉,炉子上温着壶羊羔酒,辛甘点点滴滴散发出来,让人闻之欲醉。
沈晚冬给自己斟了杯,这酒味胜醍醐,醲欺琥珀,价重西凉,可一饮而尽后,可是仍旧暖不了冰冷的肚肠。她摇头,无奈地笑了笑,走去到梳妆台那边,将钗环一一卸下。
她在等,等章谦溢回来。
章谦溢给她立了条规矩,他说:我每日不到辰时就得起来,要去酒楼及几个铺子巡视打理,所以小妹你也得早起,咱俩一起用罢早饭后,你就去练琵琶。晚上我回来前,你叫厨娘热壶酒,我回来喝上几口,顺便检校你的弹唱。
在园子时,纵使她弹琴弹到指头流血,梅姨亦不叫她歇息,到了这儿,自然不可能闲不下来了。
还记得今儿白天的时候,她打开窗子,抱着琵琶向那些来看“翩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