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曾洒落半滴,左手捧着盛了三分之二米饭的碗,低垂眼眸,一口菜一口饭,细嚼慢咽,专注仔细。
对面贺迟没将目光过多放在郗长林身上,但对他的照顾总是适时,无形中流露出些许默契。
青年轻敛的眸底波光闪动,将最后一口米饭送入口中,放下筷子、拿起纸巾将嘴唇擦干净后,一张湿毛巾递到了手边。
郗长林道了声谢,接过这张湿度和热度都刚好的毛巾,细致地擦手,从指尖到指根,动作慢条斯理。
等郗长林擦拭完最后一根手指,贺迟也吃好了,青年掀起眼皮,对他笑了一下。笑意很轻,就像天空将明未明时,拂过山间的第一缕风。
“您对每个人都是这么温柔吗?”郗长林问,语气依旧小心谨慎,视线由下而上,眼睫轻颤,像是在努力掩饰心中的不安感。
这幅表情太容易被看穿,仿佛是一只穿行在雨中的流浪小猫,突然遇见了愿意将伞分给它一半的人,小猫抬起黑曜石般的眼眸,水光漉漉中透着三分渴望,但更多的是犹豫与害怕。
贺迟眉毛微微挑起,双手交握搁在桌旁。郗长林的问题于他而言似乎有些难以回答,过了可能有两三分钟,他才轻声开口:“当然不是,如果对每个人都温柔,我怎么可能忙得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