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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内,燃了一夜的蜡烛已经熄灭了,烛台上淌满了一滴滴凝结的烛泪,累累如珊瑚珠子。
“呃。”这声细微的呻吟,令张启凌身子一震,急忙往辛月看去,在他的注视下,那双紧闭的明眸缓缓睁开。
“醒了,你终于醒了!”他是那样的欢喜激动,连声音也在哽咽颤抖。
辛月茫然环顾四周,许久才想起先前发生的事,沙哑地道:“我没有死?”
“当然。”张启凌抿一抿薄唇,不容置疑地道:“没有我的允许,你哪里也不许去!
辛月默默看着张启凌眼底密布的血红,“你一直都在这里?”
“夫人受伤,我这个做相公的,当然要陪着。”张启凌的话令辛月怔怔出神,“相公……
记忆里,张启凌虽然待她极好,将府中大小事务交给她打理,但私底下,从未自称过相公,就连“夫人”二字,也是那样的生疏客气,没有夫妻应有的亲热。
张启凌知道辛月在想些什么,哽咽地道:“我一直以为,自己这辈子,除了千雪,再不会记挂第二个女人,原来并不是。你生死垂危之时,我很害怕,害怕以后回头的时候,再也看不到你,听不到你的声音。”他握住辛月微微颤抖的手,一字一字地道:“夫人,以后的余生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