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这一看就是一整夜。
晨光熹微,透过半旧的窗纸照在床上,沉睡的慕千雪蹙一蹙秀眉,缓缓睁开眼来,桌上的灯盏已经耗尽最后一点灯油,只剩下焦黑色的灯芯,一道颀长的身影负手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,犹如一座雕像。
慕千雪坐起身来,拭探地唤道:“七爷?”
那道身影一动,随即转过身来,正是东方溯,“你醒了?”
慕千雪看了一眼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帐册,轻声道:“您一夜没睡?”
东方溯点点头,来到床边坐下,沉沉道:“朕才知道,原来除了朝廷规定的税赋外,两淮盐政还另外索取每引三两的费用,至于盐商,为了敛财,变本加厉的提高盐价,仅仅是这五年,就涨了将近十倍,令每家每户都要吃的盐贵如黄金。”
慕千雪默默不语,这些她在昨日默写的时候就知道了,两淮盐政的腐败程度,实在令人发指。
东方溯冷笑道:“难道之前小二说扬州盐商,百万只是小富,仅仅是这些帐册里面记载的数额,就已经超过千万两,全部是一层层刮下来的民脂民膏!”说到后面,他怒不可遏,狠狠一拳击在床榻上,“待朕查清之后,绝不饶过他们。”胸口气息翻涌如潮,忍不住咳嗽了起来。
慕千雪连忙替他抚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