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乌云蔽月,就连星光都是淡淡的。便是有身姿窈窕的年轻宫人手抬琉璃灯在御辇边上照明,也只能照亮眼前一片地方。
皇帝坐在御辇上,不知在想什么,始终沉默着。自他从郑启昌的屋子里出来后,便沉着一张脸,就像是以沉默压着自己胸腹里那滔天的怒火,可是哪怕是极力的压着,那怒火的火星依旧会在不起眼间从他身上冒出来。那怒火是如此的可怖,以至于左右哪怕是沾着一点儿也觉得心惊胆战,犹自屏息敛神,半个字也不敢多说。
周春海亦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戳皇帝的心肝,只是他是御前得用的大太监,有些话就是得他来说。所以,哪怕他现在怕的双腿发颤,眼下却也不得不咽了一口唾沫,上前问道:“陛下,现在三更天,再过几个时辰就是早朝了。您是打算回乾元殿,还是.......?”
皇帝语声极冷,只淡淡道:“回乾元殿。”
说着,皇帝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木柄上叩了两下,轻之又轻,但是在深夜里却是叫人立时便醒过神来。
下头抬着御辇的小太监得了令,这便抬腿往乾元殿去。只是路才走了一半,皇帝却忽然又改了主意——
“罢了,还是去凤来殿。”
皇帝的语声极沉,每一个字仿佛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