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采采只作不在意的模样:“......不说就不说呗,谁稀罕?!”
好在沈采采对于礼物什么的也太大的执念,皇帝既是不说,她也没有追着问,反倒很快便又提起精神,挑高了眉梢抬眼去看皇帝,气鼓鼓的问他:“该不会是你雕木簪雕得不好看,想拿东西抵吧?”
皇帝被她这气鼓鼓的样子逗得失笑,忍不住抬手,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弹了一下:“那木簪,你就等着看好了.....”
话声未尽,他胸口堵着的气却已经跟着一散,到底还是去了许多的忧色与郁气。
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沈采采,皇帝眸光微沉,心里忽而生出许多复杂的心绪来:真是奇怪——他正为着她的事情而忧虑,可一见着她、和她略说几句话便又觉得开怀。
可谓是忧从中来,喜从中来。
想到这里,皇帝不觉又是一叹,不知怎的又有些琢磨出了百日乐这名字的意义了——人若无了记忆,那自然是无忧无愁,可那亦是真的无知无觉,又岂能称得上是真正的“乐”?只有当人想起一切,知道什么是苦与痛,知道什么是生与死,才会为着临死前的最后的清明而乐。
真是刁钻的毒,药,连害人都要这么刁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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