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跌坐在船板上,唯有雪雁来回在船上跑来跑去。
窦宏朗没好气的道:“这不是洞庭里开的大船,经不起折腾,你跑什么?”
雪雁跳脚道:“奶奶呢?我没看见她!哪艘船上都没有!”
窦宏朗一惊,方记起管平波来!雪雁站在船头大喊:“奶奶!奶奶!”
几艘船此起彼伏的回应:“奶奶不在我们船上!”
雪雁登时急了,哭道:“快掉头!奶奶给落云寨了!”
此时此刻,哪个想掉头往土匪窝里去?便是有心,也无力划船,逆行可不是顺水,他们一无所有,怎么回去?
窦宏朗想着管平波腹中的胎儿,脸色发僵。练竹十几年好容易怀一胎,偏掉了;到管平波,怀的轻巧,可人丢了。念及膝下荒凉,心似刀绞,眼圈立刻就红了。可要他此刻掉头,却是万万不能。休说众人愿不愿意,他就这么几个溃兵,也不敢轻易涉险。
一片沉默中,雪雁登时明白了众人的选择。看向窦宏朗,含泪问道:“你就不心疼么?”
窦宏朗没说话,他对管平波的在意,远远比不上自己的命。他们二人,本就不合,非管平波怀着他的骨肉,他都未必难过。行船人家,生离死别见的太多了。
雪雁靠着壁板软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