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眉峰浮起忧思,微一点头,跟着朱悯达走了。
寥寥的宫道上,片刻之间,只余沈奚一人。
这条宫道是被人扫过的,可朱悯达遣散了宫人之后,大雪漭漭而落,片刻又将眼前的青砖黑地染成白茫茫了。
就不怕有朝一日,有人颠覆你心中黑白?
沈奚心中又浮起柳朝明的那句话。
他慢慢地在这片雪地中蹲下身,盯着那根被他拿来画这天下棋局的枯枝。
风雪太大,枯枝已被积雪掩没了大半截,而方才雪地上字迹,危局,宫中大势,亦被一袭夜风拂没了踪迹。
沈奚愣愣地看着,忽然笑了一下,不是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笑,而是无声的,一瞬即逝的。
他生性潇洒,恣意度日,奈何要被卷入这旋涡之中。
这便算了,还妄想着要凭一己之力,一己之智扭转乾坤,实在高看自己。
沈奚想,他或许只是被风雪掩去的一笔,多少年后,沧桑尽褪,可也要付于渔樵闲话之中?
风雪更大了,天地间都起了呼啸之声。
沈奚盯着那一根枯枝,也不知看了多久,直到它慢慢地从一截,变为一小段,变为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沈奚看着这黑点,忽然意识到了甚么。
是了,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