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是杯水车薪。
苏晋裹着被衾,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去的。
恍惚中,又看到那个站在东栏台上,罩着一袭墨色斗篷的身影。
她踏着雪,一步一步朝他走近,忽然来了一阵风,掀开他的兜帽。
眼底湖光山色, 双眸灿若星辰。
分明——分明就是他。
朱南羡沉默地看着苏晋, 然后对着她笑,唤她:“阿雨。”
他这么一笑, 仿佛有大片春光肆意洒落, 简直飞扬潇洒极了。
苏晋想应他,可又怕这是一场梦, 一旦出声, 他就要不见。
于是她只好轻轻地点一下头, 小心翼翼地涉雪而行。
四周的风更大了,盘旋着,呼啸着,裹挟着眼前灼眼的日光,盛烈得像要化作火海。
雪粒子在足下碎裂,一声一声惊心动魄。
苏晋再抬头,朱南羡的身影已溶在火海里,一星一点散去,变成再也无法拥揽的尘埃。
刑部的大牢是不见光的,醒来后,也不知是什么时辰。
大约是受了寒,浑身上下滚烫如火,迷迷糊糊中,只记得狱卒头子来送过两回膳,每回都唤她,但她不想应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牢门的铁锁又“喀嚓”一声轻响,这回来的不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