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面肯定有很多撕扯不清的地方,她接触过常医生,了解他的为人,解决掉今晚的问题,履行好住院总的职责,余下的管太多,给病人留下错误印象的话,那就是用自己给常医生搭梯子,让他踩着她从这摊泥沼里出去。
她有一千个理由不这么做,晴晴和师霁都赞成她的选择——22床病人当然会哭,这也不关她的事,她已经做了自己份内的事,又何必为了一点无济于事的探视给自己惹更多麻烦?
这是应当的选择,胡悦知道她也不会赌气去病房,但这选择依然让她很不舒服,她觉得自己正在丢失一些很重要、很关键的东西,但却又无能为力,就像是在狂风中行走,她低着头,抱了满怀的珍宝,多想护着,但却也阻止不了它被吹散。
“我觉得可悲的不是这个。”
她不提起这些无力感,转而采取了攻击的姿态,“我觉得可悲的是——做了这样的选择,也还是没能获得多少好处,有些事还是会来。”
师霁又笑了,他是真的明白她在说什么,“但这就是人间真实啊。 ”
明知会来,明知会很丑陋,却依旧只能参与其中,投入表演,这才是让人不快的人间真实,胡悦抿紧嘴,没有作声,师霁伸出手,犹豫一下,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。“加油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