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青园一愣,为平安突如其来的热情,不过倒是爽快地把地址给了平安。
平安第二天便登门拜访。
说是门,其实就是一块掉漆的单薄的木板隔着里外。
曹青园在里面,局促不安地搓着衣角:“平安你真的来了。”
他又惊又喜,杵在门口,似不想被平安瞧了家里窘迫。
为何不能做同学后,他和平安的关系反而近了许多?
他不明白,也有些受宠若惊。
平安推开他,径直进去,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,只见逼仄屋子里,到处是杂物和收集起来的垃圾,连阳台上都堆满。在这样的环境下,日复一日生活,不得风湿才怪。
“白天街道不让运垃圾,只能等到深夜无人时,才能把这些送到垃圾回收站。”曹青园小声解释。
平安不言,依着昏暗光线,在垃圾堆里找到凌乱的床,还有床上的老人,正躺在那里不停呻吟。
“白天疼,晚上也疼,出太阳天疼,下雨天更疼。他这样子,我岂有资格上学。”
曹青园幼年丧母,全靠他父亲一把屎一把尿抚养长大,这次父亲病重,由不得他继续闯前程。所以,如果可以,谁不想改变?
他不见得是真的厌学。
平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