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机,炸.弹从空中落下,炸在房顶上,轰隆一声,爆开了一束巨大火花。
她双耳轰鸣,等她从土堆里爬出来的时候,看见随自己来南城的几个弟兄都负了伤,不知道被埋在了哪里。
她目光所及之处,看见一个被炸断了手臂,一个被炸得上身与下身分离。
她的耳朵被震得短暂性失聪,耳道里仅存着那阵“轰隆隆”的嘶鸣声。
眼前尘烟弥漫,那个被炸得只剩上半身的兄弟,拖着血水朝她爬过来,用手抓住她的脚踝,冲她“咿呀”。
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,却知道他想要什么。
杜悦用最后一颗子弹,了结了兄弟性命。
她一路往伤兵营跑去,压根不敢往回看,身后是炸开的尘土,是炸碎的建筑。她眼睁睁看着一群孩子在远处慌张奔跑,下一刻,就被炸.弹开出的花轰地肢体飞碎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伤兵营,昏迷之后再醒来,听觉恢复,得到的却是小儿子杜袁被炸成肉沫的消息。
大概是一路过来看得麻木了,她居然哭不出来,可一旦想到那个画面,头便炸裂般疼。
她整整坐了一宿,责怪自己没用,成为上海呼云唤雨的“女皇帝”又如何?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守护。
杜袁是程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