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“纪念”,转瞬便碎在他跟前。
而十一看似悠闲的步伐,却迅捷无比,转眼便消失于葱郁的芙蓉枝叶后,很快没了踪影。
韩天遥回头,看向尚有欢.爱痕迹的软榻,绵.软的笑语和娇.吟宛在耳边。
他终于被击碎般坐倒在地,唇角弯过苦若黄莲的笑。
“若这也是你的报复,你……赢了!”
前一刻让他彻底得到,后一刻让他彻底失去,看他在天堂与地狱的落差间摧肝裂胆……
他从未想过有女子会如此大胆。但细想下来,的确没有十一不敢做的事。
给他最多的愉悦,最大的冀盼,最深的爱恋,只为挥剑断情,赠予他最痛的伤害。
若他走不出,这痛楚也许会一辈子如影随形,无从摆脱。
远处,不知哪里吹来细细的笙箫,伴着女子婉转低回的歌喉,唱着前朝晏相的那首《玉楼春》。
“燕鸿过后莺归去,细算浮生千万绪。长于春.梦几多时?散似秋云无觅处。闻琴解佩神仙侣,挽断罗衣留不住。劝君莫作独醒人,烂醉花间应有数……”
闻琴解佩神仙侣,挽断罗衣留不住……
韩天遥忽然也想喝酒。
或许只是醉得麻木,才能摆脱夜间的美琴,此时的噩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