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道缝隙时,刘炽突然出声:“等等!”
众人立即停手,恭顺地退到一旁。
刘炽轻推着芳洲:“去吧,去跟曾大母道个别,跟她说……”他顿了半晌,才重又开口,“来世,不要再入帝王家。”
他的话“嗖”的一下勾出芳洲忍了好久的泪。
刘炽呆呆看着她,忽掀唇一笑,低低道:“高处不胜寒,说起来大母也不亏,总归还是有人懂她怜她心疼她的。”
他不说还好,一说芳洲更难受了,蓦地蹲下,抱着身子将头埋在臂弯里哭得不能自已。
众侍都被她的哭相吓懵了,静不过片刻,就有人被她悲痛欲绝的哭声感染得抹泪,不多时,刘炽也跟着红了眼眶。
良久,哭声渐歇,芳洲走到棺椁前看了杜凌霄最后一眼,沉沉棺盖在她眼前缓缓合上,巨大的棺椁被人稳稳抬上辒辌车,随后会被运到城外灞陵与文帝合葬。
“翁主这几天辛苦了,回去好好睡一觉,等我回来有话跟翁主说。”刘炽冲芳洲颔首,看着她的目光满是希冀。
芳洲点头,倒不是刘炽体恤她,女眷本就不能跟去帝陵,即使去了也进不了陵区,只能在外面干等。也不知刘炽怎么想的,偏要大清早将妻妾们折腾起来白跑一趟。
不过以他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