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的步声愈来愈近, 她亦是提心吊胆, 举动极轻。
石壁外, 沈惟钦坐到了谢思言方才落座的石凳上, 道:“这消息可靠么?”
厉枭道:“可靠, 武陵王跟楚王世子如今都卧床不起,已是命在旦夕。”
沈惟钦沉吟。
他那嫡兄和大伯此番若当真一命归西,那他很可能会成为楚王世孙。楚王年事已高, 怕是寿数不多, 等楚王薨了,他就能承袭王爵, 成为下一代楚王,倒是想不到还有这样的造化。
就是有一点, 他嫡兄和大伯如是薨了,他就得回封地奔丧,而他并不情愿离京。
他抬手轻扣石桌, 突然道:“先前带来京城的那些聘礼, 可都还稳妥存着?”
厉枭不意他话锋转得这样快, 一顿,方意识到小爷说的是此前次妃为着与左家结亲备下的聘礼,道:“应是俱在。”却不知小爷要做甚?
沈惟钦扣桌的举动忽然一顿。这石桌……似乎透着一丝温热?又起身探了石凳的温度, 蹙眉。
石制器件散热快,石桌石凳尚留余温,表明方才在此的人应当才离开不久,可他适才并未听到有人自此离开的动静,更没瞧见什么人影。
他四下里环视,目光最终在石壁上定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