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嘎几声,裴望之推开其中一间矮房的木门。
里面的人五花大绑,躺在一堆柴草中间,身上沾满血污,衣衫褴褛,形容狼狈。
光线漏进去,落在男人一头雪白的乱发上。
走近几步,能闻到男人身上散发出一股股酸臭。
周都督跨进屋,看清男人的脸,脸上的表情可以用骇然来形容。
听到开门声,草堆里蓬头垢面的男人抬起头,目光和周都督隐含讥笑的眼神对上,顿时面皮紫胀,满脸肥肉抽搐。
“妈的!虎落平阳被犬欺,要杀要剐,随便你!”
周都督沉默了片刻后,仰头大笑。
“司空,听说您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,我还给您上了几炷香,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这里遇上。”
而且还中气十足,一点都不像死人。
狼狈不堪、满身血污的胖老头李元宗狠狠瞪周都督一眼,虽然受制于人,依然不减气势,狠狠啐一口:“我呸!”
周都督微笑:“司空可是进士出身。”
李元宗怒目而视。
他也想保持风度,可离开长安后一直躲躲藏藏,好几次刚以为成功脱险,下一刻就被抓了,昔日手握大权、让天下节镇闻风丧胆的大司空成了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过街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