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弓、腰佩弯刀的胡骑等在路边。
雨中人人皆静立不动, 连他们的马都规规矩矩。
为首一人骑一匹通体墨黑的骏马, 穿燕尾青圆领襕袍,身姿挺拔,眉宇轩昂,正是周嘉行。
他今天竟然和中原士人一样戴了幞头,腰束革带,脚踏乌皮靴,寻常富贵人家儿郎打扮。
奇的是,他越穿得斯文,反而越掩不住他身上的干练精悍气质。
“二哥。”
周嘉行的随从们太安静了,几十人加上几十匹马静静等在路边,九宁也不由得压低声音。
“嗯。”
周嘉行接过一旁亲随递来的斗笠,扣到九宁头上。
九宁松开缰绳,抬手整理斗笠,幸好她今天穿翻领袍,梳的也是男式发髻,不然周嘉行这一斗笠拍下来,她的发型早乱了。
她扫一眼山道两侧乌压压的胡骑和他们的坐骑,只是逛个法会而已,周嘉行怎么带这么多人?
雨珠如豆,打在斗笠上叮叮当当响。戴着斗笠,能清晰感受到雨滴落下来的力道。
九宁回头看周嘉行,隔着朦胧雨幕,他深刻的眉眼似乎也柔和了几分。
“二哥你是第一次来永安寺?”
周嘉行点头。
“二哥你以前见过雪庭舅舅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