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玄策把水倒入水壶中放到小碳炉上。
新点的碳火有点慢,苏以陌拿起旁边的小蒲扇在炉口上轻轻的扇。她的动作很娴熟,力道刚刚好,火开始旺了,白灰却不会扑出来弄脏茶具。
盛夏的午后,坐在这水榭的阴凉地里并不觉得闷热,因为这只小碳炉,苏以陌好看的鼻尖上都是细密的汗珠。
南玄策右手侧有湿纸巾,他抽了一张帮苏以陌擦掉了鼻尖的汗。苏以陌则是接过他手里的湿纸巾,直接擦了一把脸。
她惯常素颜,自然也不会有花妆一说。她擦完随手把纸巾丢在一旁装茶渣的小盒子里。
苏以陌看着半池“大洒锦”像是自言自语道:“你知道那些老家伙为什么怕我掌家么?”
南玄策手上不停,问:“为什么?”
苏以陌说:“庞家就像一个暮气沉沉的座钟,华而不实,需要有人出来上发条才能继续往前走。谁都希望自己是那个上发条的人,然后其他人就默默的遵循规矩即可。
而我不是真正的庞家人,而且在他们眼里从小就不是个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,他们怕我掌家,发条钥匙就失去了作用……”
南玄策嘴角一扯:“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争权夺利这四个字说得那么清奇的!”
“老东西带个‘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