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人不是冲散了,就是刚刚躲避艨艟时离得太远,被水流推去了下游。
他们一群人支撑了大半个时辰,才有下游的一艘官船将他们救了起来,给他们热水热食,不至于让他们冻死。
他们一行北上,就从来没有这么惨烈过,队伍里的人全部散了不说,还经历了死里逃生和生离死别,对于这些天之骄子来说,简直是巨大的打击。
梁山伯受了冻又受了不少撞击,当夜发起了烧,昏昏沉沉不能清醒;傅歧也喝了不少水,一直在拉肚子。
祝英台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底子好,还是女性就是耐寒,这一番又是泡水又是受冻,居然没什么大事,拿自己浸水的丝衣换了一身厚麻衣御寒,裹着过大的衣衫看顾着高烧的梁山伯。
她和马文才之前都有看顾过高烧的刘有助,倒是一回生二回熟,到了下半夜,梁山伯终于退了烧,沉沉睡去了。
拉虚脱的傅歧也终于不再往外跑,顶着一张蜡黄的脸睡了过去。
“公子,你也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舱房里,疾风担心地看向马文才。
“我不放心外面那些人。”
马文才和衣而坐,靠在船壁上。
“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总要有一个清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