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什么才和李玉华起了争执,李留弟记不大清楚了。反正在她的记忆里,从李玉华懂事,她就一直被这个小丫头阴。
在她的记忆里,这个养父母家的女儿就是个恶魔一样的恐怖丫头,比起性格暴戾,十几岁还要人擦口水、擤鼻涕,话都说不大清楚,只知道挥拳头的李栓柱,这个会耍阴招坑人,当着别人面还是一脸笑模样扮乖巧的李玉华更可怕。
“别理她,瞧她那死出儿,看着就一肚子火气……”白玉凤一拉闺女,又喊儿子:“咱们出去吃饭,她爱装死就让她躺着装死。”
听到门被甩上,李留弟喘着粗气倒在炕上。
抹了抹头上的汗,她长出了口气,终于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感觉。
摸摸心口,跳得那么有力,虽然头痛欲裂,身子发虚,可是她仍能感觉到现在这具身体是健康的、这颗心是年轻的。
眼眶发热,她转过头去,眼神仍是迷蒙的,可是当她看清这屋子的摆设时,终于完全清醒过来。
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农家东北民居,和以后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装修得豪华的房子不同,这是一间根本没有任何装饰的房子。
没有吊棚,抬头直接就能看到黑乎乎的大梁,房子是半砖瓦的,一半砖一半土坯,上面的房顶,还是茅草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