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是真疼。
李留弟现在学精了,怎么肯站在那儿挨打,仗着身子又瘦又小,泥鳅一样滑过人群,专挑人多的地方钻。
李拴柱可不是白玉凤,不知道啥是磕碜好赖,认准了要打李留弟,就不会收手,跳着脚猛追,哪管挤着人踩着人的。
“哟,都撞我身上了!怎么走的啊?你个小傻子……”有女人尖叫,推攘着李拴柱,李拴柱也只是愣愣神,就又奔着李留弟去。
李留弟跑得气喘,脱了人群往路上窜,还没等站稳,一辆自行车“嘀铃铃”地过来了,要不是刹得急,直接就得撞上李留弟。
“这都干啥呢?闹啥闹啊!?”车上的男人一声吼。
李留弟扭头一看,脸色立刻白了几分。
骑车回来不是别人,正是她的养父李金库,就在胜利公社二生产队当会计。因为管着生产队资源分配,算工分的事儿,在二生产队也算是个人物了,要不也不能还没下车就先吼这么一声了。
和白玉凤不一样,李金库平常不会伸手打她,可是要真伸手了,那是真往死里打。
光是看着李金库那张故意板着的脸,李留弟就觉得肉皮子又疼了,那年被李家兄弟打得人都抽过去了的记忆太惨痛了,以至于三十几年后又重生回十三岁时,她还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