冼至静领命而去。
李奉恕搀着周烈起来:“先回府中,看看你背上的伤。”
周烈道:“臣这时候不能离开,只能守着。说起来,臣也不是守城之将,今日多亏了关宁军来得及时……”
李奉恕道:“我回去弄点吃的来。”
北京城缩在夜里战战兢兢,大概管得严,所以民心没怎么乱。李奉恕的马蹄子声音敲在街上,都有回音。他由着黑马溜达,慢慢走回鲁王府。老远看见有人提着风灯等在门口,一团暖色的光把黑暗融化了一块。
王修把风灯抬得高了点,对着李奉恕笑。他身上裹着李奉恕的皮裘,衬得面色如玉。
倒是会心疼自己。
李奉恕下马:“你等这儿干什么呢。”
王修道:“今晚月色甚美。”
李奉恕看他说话没有呵气,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王修伸手摸了摸李奉恕的右手,果不其然伤口崩开,血浸透又干,干了浸透,天气太冷,连带着布条都凝得结实,又干又硬,黏在手上像一层壳子。他温声道:“回去换换药吧。”
李奉恕声音也降下来了。他在外面听了那么长时间隆隆的炮声,忽然来到鲁王府,天边那些对他而言都不存在了,鲁王府安静宁谧,在锣鼓喧天戏台子之外。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