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茶棚集合。说是茶棚,也就卖热水,没有茶。热水可是矜贵,天寒地冻的,能有杯热乎的暖暖心,就不错了。
李在德不换东西,他来看人的。
看金人。
互市要好几天,有很多金人是从北面拖家带口来的,打算待好几天。男女老少,李在德举着放大镜,一个一个仔细地看。
邬双樨悄悄捏一捏李在德手指:“我去去就来。”
李在德笑,热水喝多了。
邬双樨一走,旭阳出声:“辽沈戍卫军不是撤军的。”
李在德一迷茫:“什么?”
旭阳握紧拳头:“辽沈卫所的戍卫军,不是撤退的。”
李在德猛地想起早上邬双樨那句话,旭阳握拳握得指关节发白:“辽沈戍卫军的火器几乎不能用,派出去送信的迟迟不归,弹尽粮绝等不到援军,全军覆没了。”
这几乎是旭阳跟李在德说过的最长一句话。李在德听得发愣:“你……”
旭阳眼睛发红,只看面前的碗:“我就是那个送信的。”
李在德吓一跳:“你那个时候多大?”
旭阳面前的一碗热水彻底凉了,一丝水汽都没有。
那时候十三岁的旭阳骑术无人可及,他冲出封锁线星夜兼程跑死一匹马,才知道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