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子而食。往年入库粮食都去哪儿了,北京户部仓科知不知道,真的是,不敢计较。
陈春耘翻账本越翻越沮丧,干脆不翻了。曾芝龙很重视家乡的赈灾,跟海都头一五一称重。那尿裤子的小吏将功折罪,也努力跟着称重。曾芝龙不忍心,主要是嫌他尿骚味:“你回去换条裤子。”
掌秤小吏离开,再没回来。
曾芝龙全情投入赈灾粮,陈春耘突然觉得事情不对。哪里不对?他忐忑地环顾四周,这是延平府的粮库,四周是粮食,还有曾芝龙和海都头。海都头很高兴:“这样福建就有救了。”
海都头背井离乡讨海十多年,他发现越是在海洋上飘荡,越是眷恋故土。面对狂风巨浪时,心里再怎么害怕,家乡就温柔地等在身后。不论在海上遇到什么,他们至少还有可以回的家乡。这是所有讨海郎的精神支柱,哪怕在乾坤颠倒的漩涡中,家乡是心中永不动摇的美梦。
曾芝龙还没说话,四周喊杀声忽起,陈春耘心里大惊,面无惧色:“怎么了?”
延平府总兵徐庆志在粮库外面大喊:“反贼曾芝龙出来受死!”
曾芝龙平静无波:“什么意思。”
徐庆志实在不敢进粮库:“曾芝龙再不出来受死,我们就要开炮了!”
曾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