绅用袖子一抹脸:“没事。”他两只秀气的手上全是血泡,只是随手用布条一缠。听其他人说血泡下去结了老茧就没事。谢绅是不怕吃苦的,他小时候为了练习书法能用手腕吊砖,右手手指关节上也有茧。只是手心血泡一直不停,起起消消就是不结茧,实在是折磨人。
伊勒德仔细看谢绅的手,这双手是只拿笔的雅致的手,现在磨得一塌糊涂。
伊勒德往旁边一指:“你去那边待会儿,别碍事。”
谢绅一脸诚恳:“我没事,我还能干活。”
伊勒德皱眉:“我是说你拖后腿。”他金棕的眼睛瞥一眼谢绅,下巴往前一扬:“你看看你落别人多远。”
这几年老天不给好脸,什么东西都得抢收,豆子沾雨落地就完了,只能等着发豆芽了。
谢绅什么都没说,自己弯腰接着割豆秸。上次用镰刀砍了腿之后竟然醍醐灌顶一般,使用镰刀行云流水。
谢绅知道,这个伊勒德就是等着看自己笑话呢。谢绅给自己鼓劲,就算自己是书生,也不是百无一用。他记得自己的使命,他不持节,节在心中。
伊勒德看着他乌龟爬似的割豆秸,叹口气,劈手拿过他的镰刀,利索地收割起来。
谢绅在辽东深刻认识到的第一件事就是,志气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