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人闻言先是沉默,随即盯了他手中仅有三寸长细剑片刻,才缓缓将自己的目光落在自己掌心之中,泛着泠泠冷光的青雀剑上。
即使在握住这柄剑多年之后,当年他得到这柄剑之时的场景,他都不愿意再去回忆第二次回忆不自觉轮转起之时,每一次呼吸停顿之间,仿佛都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味,那些利器割入肌肤的声音回响不绝,滚热的鲜血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,然后一点一点的完全变冷,那个温柔慈爱的目光渐渐远去,终于连声音都再也模糊不清。
“从今日开始,你要舍弃真正的名字,舍弃你的仇恨与不甘,不到那最后一刻,永远不要放弃……以后……你就唤作永渊罢……”
“活下去……”
“不管如何……都要活下去!”
“活下去,直到……变得比所有人都强!”
父亲……
如今还存留在心底如何都无法抹去的,是那道持剑背对着自己的染血背影,骤然完全消失在自己面前的瞬间,那撕裂一般的痛楚与无缘无尽的绝望。
在那数十年难以消解的绝望痛苦中,以为这一生只能呆在那黑暗的枯井深处,任由毫无止尽的痛楚纠缠入骨,这一生也不过与蓬草枯骨为伴,甚至不等完成父亲的心愿,便会悄无声息的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