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跟面粉厂谈了,这如何好从中得利呢?要是去拿这个钱,怕得生疏了亲戚情分。再说,就咱村儿里那点儿粮食,咱们瞧着多,可实际上,租骡子租马租大车的一路送来,租车的花销,人工的花销,还有路上的花销,说到底也不过是赚个汗珠子的辛苦钱。要是咱们这里还要倒一手,怕跟家里卖粮比起来也强不到哪儿去。这样的话,以后也没人来北京卖粮了。”
“没人来咱还省事呢。”
“账哪儿能这么算?妈,不说别的,咱家里还有地哪。咱们家可没人手回去收粮的,地也都是赁出去的。到时咱家的粮收了,爹、大顺哥、二弟,他们仨哪个有空回家去把粮拉到北京来呀,那就是当地卖粮,妈你也知道,当地卖粮的价钱。可如果有这条路子,亲戚们来北京卖粮,不得把咱家的粮捎上啊。这就是便利呀。”褚韶华道。
陈太太想,这倒也有理。对于褚韶华帮着打听卖粮的事,陈太太便也不多嘴了。褚韶华还去了趟邮局,寄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封从邮局寄出的信。褚韶华自觉长了大见识,回家后还说哪,“以前的信都是打听着让人捎带,北京就是不一样,还有邮局。”虽说要花邮票钱,可比托人方便多了。毕竟托人捎信得看人家有没有空,什么时候顺道,这样时间就不好说了。这邮局不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