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过去后,碂山上下了雪。
听许炤说,碂山已经十多年未下过雪,瑞雪兆丰年,今年这么大雪,是件好事儿。
我和他两人坐在院子里,就这么看着雪静静地下,一旁陆拾云从屋内走出来,瞥了我们一眼。
眼前的松柏上已落下厚厚一层雪,有冷风吹过,一些碎雪被吹到了我的脸上,凉丝丝的。
“天寒地冻,身上衣服未免单薄了些。”
陆拾云望着眼前的风雪,开口时呼出的一团雾气,在闭上后很快消散在耳畔。
我装作没有听见,不理他。
他在屋檐下站了会儿,不久又转身回了屋。
一等他走,许炤就乐呵呵地凑上来:“怎么,和师兄吵架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抱着双膝,下巴搁在大腿上,“和他说话费劲。”
“对了,沉瑾。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…”他话说了一半停住。
我扭过头,想问他怎么了,却瞧见他手里多了一柄袖珍小刀,刀尖对着我,毫无预兆就朝我刺了过来。
他那动作十分迅猛,我睁大了眼睛,身子一侧躲了过去。
再看向他,刀已经收回去了。
“果然啊,你有点身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