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刻钟。
林蔓去水房给茶杯添水。走在过道里, 经过一扇窗户时,她特意向外张望了一下。外面的天色终于亮了些, 但还是不如往常明媚的天色。放眼望去,尽是一片蒙蒙的灰。
后半场的会议主要探讨1965年度的各科工作任务。
副厂长激昂地讲了一大通冠冕堂皇的大话套话。
不知不觉间,副厂长越讲越起劲。在他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中, 会议不知不觉地超了时。
财务科刘科长下午还要去市里办事, 就快赶不及时间了,不得不对副厂长附耳小声说了两句。
副厂长猛地意识到会议超时, 讪讪地笑了一下,立即对一众人说道:“散会!”
会场里的人一早就翘首期盼副厂长说散会了。副厂长话音一落,椅子挪动的声音随即响起。
稀稀拉拉的椅子拖地声和嘈杂的说话声混在一起。像潮水一样, 它们跟着一群乌央央的人头,一窝蜂地涌出了会议室的大门。
走在人群中,林蔓随大流地下楼,走出了厂委所在的红楼。
站在红楼外,林蔓仰望天际。
天色比起之前又亮了许多,变成了剥了壳的水煮蛋的青灰色。
林蔓若有所思,回想了一下会议上关于福利的探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