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?”林蔓忽然改换了口风, 柔声地问朱明辉。
一下子, 林蔓和朱明辉之间的气氛缓和一些了,不再像刚才一样, 弦绷得紧紧的, 好似随时会断。
同林蔓一样,朱明辉也背靠寺墙, 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马路,悠悠地说道:“他们很早就去世了,我的父亲是一个好人, 好到总是牺牲自己的一切,丝毫不顾及到家人的生活。他以为他那样很高尚。有一次过年,我母亲好不容易存下了一些钱,可以买些米买些肉过年。一个人上门向我的父亲借钱,我父亲转手就都借出去了,一分不剩。我母亲跟他吵架,他指责我母亲太自私,还说人要互相帮助,今天你帮了别人,别人自然就会帮助你。”
林蔓道:“没有了钱以后,你们那个年是怎么过的?”
朱明辉道:“我母亲回娘家,挨尽了冷眼,好不容易借了一些毛票回来。肉是吃不上了,可是好歹能买一些米。可就是这样,我父亲还充作大方的请家里困难的同事来家里,米菜紧着供应。当不够的时候,他就让我母亲再去借。我的母亲为了让我能吃饱饭,不得不藏了一些在床底下,只敢父亲不在家的时候,才让我多吃一点。”
林蔓道:“你父亲就一点也不为你着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