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喊叫。可是极月君自然无法听见。不顾她徒劳的大喊,他摘掉瓶塞,扬起脸,一手翻开了自己的眼睑,将里面的药水灌进了眸里。
那对明亮的眸子。
那对鲜活的眸子。
传来意料之中的惨叫——即使没人会设想过这样的声音,竟然是从极月君口中传出来的。不过是一只眼睛而已,刺激性的气味伴随青色的细烟缓缓扩散。他一手紧紧捂住了那只眼睛,一手攥紧了玉瓶,生怕它洒了。那叫声是如此凄厉,凭谁听了都能让心口紧紧揪住。从指缝间渗出汩汩的血,黑色的,应该是与毒药混在一起,变了质。
他攥紧了染血的掌心,狠狠击打在木质的地面,动静很大。那声音很大,普通人也捶打不出来,想必他一定痛极了,痛不欲生。
过了许久,他稍微缓过来了些。急促的呼吸趋于平稳,只是额上的汗水依然十分鲜明。
他将带着黑血的手慢慢挪向了另一只眼睛。
“住手!停下啊极月君!!”慕琬也尖声喊着。
即使她应当知道,这是徒劳的。
那条他们熟悉的幕布出现了,遮掩了他的双目。他是琴师,为帝王将相奏琴。他的琴身很好听,即使目不能视,那些指法与音律的方位也早已烂熟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