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的声音,并非某种幻觉。
她明白了。
刹那间,毫不犹豫地,她抽回残刀屈身后跳,以一个狼狈不堪的姿势与唐赫拉开一大段距离。失去重心的唐赫不自然地前倾,险些跌倒。在他转身朝那个方向看去的一瞬,一道极细而凛冽的风浪迎面而来。那源头像是有一柄崭新的、巨大无比又薄如蝉翼的剑,穿透目所能及的一切风景。他看清楚了——不知何时,那个女人再度站起身来,恍若神迹。
在他看到慕琬的那一刻,她的动作已经停住了,左手在身侧横攥着刀鞘,右手高高扬起,刀刃朝外。她像一个僵硬的雕塑,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一般自然。那些紧紧裹缠在刀鞘上的、陈旧的布条忽然都松散了,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。它们就那样悬浮在她的身边,轻轻摇动,像是在示威,又像是在保护。在这萦绕着的符咒与符文之中所透露出的,是一对坚毅的双眼,势如破茧之蝶。
在她手中握着的奇特的短刀,颜色很奇怪,近乎黑色,细看却有接近红褐色的纹路,像是凝滞的血痕,又像扩散的油脂,仿佛看久了就会让人精神错乱。这种纹路是一块一块的,它们被一道道裂纹般的沟壑分开,就像是岩浆缠绕着破碎的大陆。只是,刀上的裂纹是青白色的,如冰如霜,散发着黯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