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彻底沦为白发苍苍的老人时,她恍惚中才能发觉——她永远等不回她的女儿了。
或者她足够幸运,平安一生,只是垂垂老矣时,对最爱的人也失去记忆。许多老人活到最后连自己儿女都记不清了,这种病症若是能降临于她,竟成了天神的怜悯。
唐怀澜是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,这令一些人十分不满。慕琬救了她,不奢求她的祈福,却连一句道别也不曾留下。有人说她怕事,逃走了,有人指责她不懂感恩,也有人为此表示理解。可究竟是否原谅,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事。
说话算一回事的人,已经不在这里了。
池梨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沉浸在深却无端的悔恨中……也许,也没那么长。有时候一些故事,分明是谁也没错的,可到最后,也不见得谁能落下多好的结局。若大仇得报就是慕琬想要的唯一愿望,由此产生的代价便是理应承受的么?
是合理的么?
能够回答的人依然不在。
自冬至夜之战后,时间便快得不可思议。
两个月不过弹指一瞬。所有人都投身于雪砚宗的重建工作里去了。木材、石料、粮油,源源不断地被输入这近乎与世隔绝的山谷,白花花的银子流水般不断涌出。好在池梨经营有方,短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