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焕难得没对别人的叙述做出什么点评,白涯也没更多反应。他们只是思考——沉默——思考……和更长久的沉默。
远处又传来鸟雀的怪叫。他们的听觉都清晰了些,或许是那些妖怪尖叫的影响淡了。
“得知这个故事,我很抱歉……”祈焕小声说,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但,君姑娘您觉得,这一切与你在战场上的表现,有何关联?”
“没什么。”君傲颜耸耸肩,“也可能关联很大。我不喜欢与人为善的部分……虽然我可能比较擅长,但心底里并不喜欢。我喜欢——”
“厮杀。”
“对,厮杀。”君傲颜坦率地点头,认同白涯的用词,“它更简单,更纯粹。我就是单纯地想让你死,没别的。不需要像我爹娘一样,从小数落我、膈应我,变着法让我难受。和君乱酒在一起生活后,我才发现其实人和人的关系挺简单的,用不着日夜察言观色,提心吊胆。与大家熟络之后我才发现,原来有话是可以直说的。所以我更喜欢战场这个地方……不用勾心斗角,不用漫长地揣摩对方的心思,所有的判断都是一瞬间完成的,误判就会受伤,就会死。这很好,杀意是恶意最纯粹的形式。善与恶都有很多种表达,但最充满敌意的直接的方式,就是想置对方于死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