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中,忽然传来洪亮的传诵声。陛下立刻坐直了身子,朝着殿门张望。他们四个也回过头去。上次来时没见过太后,这次只听说她病情有所好转,能下地走动,却不知今天就来到殿上了。
太后诚然是位雍容华贵的女人。
他们有些看不出她的年龄,但若说陛下是她的女儿,那大概是几人能猜出最大的年龄限度了。她的衣饰自然比陛下简单得多,整个色调虽然相近,却浅了一层,饰物也恰到好处。至少陛下身上小小的布料上,堆砌的繁复装饰可有些喧宾夺主。但即便如此,她每一步迈得都是那样从容、安静,恬淡的脸上挂着悠然的笑。在不知何时转变得庄重肃穆的乐声中,她像一朵无声绽放的昙花。
也像昙花的生命般岌岌可危。
无论样貌、神态,还是更深的气质,加之服装的陪衬,她真的是一位花一般端庄美丽的女子。可是,这是一层很脆弱的表象,柳声寒一眼便瞧出来。其他人呢,最多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,但看不出关键所在。她很好看,可这层连同气质在内的“表象”都很薄,薄如昙花瓣,薄如秋后蝉,通透轻盈,连脉络也清晰可见。她很疲惫,脂粉覆上憔悴的脸,却掩饰不住浓郁的、忧愁与疲惫的香味。
连几位侍女,实则都是在衬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