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学,才落得如此地步。可您现在也常与人鬼神妖接触,自当有更上一层楼的机会才是?”
“六道无常的工作很辛苦吧?”祈焕道,“说不定是没时间做自己的事。”
“辛苦?不见得吧。我总觉得水无君那家伙很清闲。”白涯这时也不忘补上一刀。
“太长了啊……”
一番七嘴八舌后,霜月君忽然来了这么一句。轻灵又空旷,不像说给他们,也不像说给自己,更像是说给更遥远的、天边不可触及的地方听。
“什么?”柳声寒也没能听清。
“太长了。”这次,他是对她说,“寿命——这么长,太多余了。”
“……说的也是呢。”
篝火前,柳声寒的脸忽然暗淡了些,可能是稍微往后了点,光不再直接映到她的脸上。她看上去有些低落,但谈不上伤感。反正,她也从未对什么露出兴奋的模样过。
“生命太长,就变得无聊了。”霜月君向后仰身,望着被树枝割破的天,“我本想,在有限的人生中做到登峰造极……看看到底能走多远,站多高,找找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。可时间长得过分……就没什么意思了。想看到的总会看到,想知道的终归会知道,想得到的到最后也能得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