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消失多时、近乎被遗忘的病症又活了过来。皮肤寸寸瘙痒,关节内脏也隐隐作痛。他甚至不得不略带神经质地,对着夜光细细观察自己的胳膊,好确定并未出现当初发病时一样的网状血丝。
他的手臂上没有任何不祥的痕迹,但这仍令他感到不安。他咽了口唾沫,向悬崖边挪动了一步。只是恐惧而已,他暗暗说服自己。
余光向下一扫,祈焕依然打了个哆嗦,倏然撤回视线。底下被霜月君劈开的地方,兴许是没有水了,若摔到实地上……
他不能再多想,以免被更多的顾虑缠住手脚。反正柳声寒不都跳下去了?祈焕猛地闭上眼睛,昂着头鼻子一捏,腿脚发力,对着漆黑一片的裂缝一蹦。
唰地一下,风的呼啸与失重感一同包裹住他。
下坠的过程十分漫长。方才看两位友人落海的速度太快,此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,感觉大不相同,祈焕不得不感到惊诧古怪。过了一阵,祈焕觉得早该碰触到海面才对。他依然能嗅到海的水汽萦绕鼻尖,却能如同在陆上一般顺畅地呼吸。
祈焕忍不住睁开眼——他心里不得不惊跳一下。
他已经身处海中。
这大概还不是很深的地方,仍有天光洒落。他准确地跳进了霜月君劈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