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动静,因为如此安静的时刻,夜风仍在拍打他衣裳,携带着食月山独有的阴冷。与先前相比,此时过分的静谧,令人泛起鸡皮疙瘩。
祈焕耳中的世界,却比纯粹的寂静还要诡异。
当白涯的声音停止后,他隐约捕捉到极为飘忽的人声。他凝神去听,愈是专注,说话声愈是清晰。那是一个稚嫩的嗓音,不大听得出年纪,似乎是个男孩。童声断断续续,大多都辨识不出,过了好一会儿,祈焕才听清了其中一句:
“……我的木雕……”
他感到浑身寒毛跟冰刺似的扎了起来,猛地后仰,仿佛要避开手里的物什。
“你发什么神经!癫痫?”
白涯险些给他一头撞上。祈焕也不好过,他咬到了舌头,龇牙咧嘴地拽着白涯:
“你你你听听!小皇子,他在说话!是不是就是他自己把这木雕捞上来的……”
白涯侧耳细听了一会儿,摇摇头:“什么都没有,你怕是幻觉了。”
“真的有。”这会儿,祈焕反倒竟冷静了下来,“听,越来越清晰了。他说……让我……看——去那里……?”
友人们听着他的指点转头,只看到了一大团黑乎乎的影子,不过是一块巨大的磐石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