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一叶扁舟。海是宽阔的、深远的。世间一切江河湖泊,终将通往大海;而世间所有的海域,都如人的经脉般纵横相连。海可以轻易摧毁人类的一切,包括他们脚下的土地。所以相较之下,无论是人类,还是这片大地上的其他存在,都无比微小。可这些微小的事物,还是有独属于自己的千姿百态,这难道不可爱么?”
神无君的嘴边浮现了一些弧度,是刚好能被称为笑容的弧度——虽然有些勉强,但对他而言已经足够稀奇。他自己都快记不清,上一回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时候,又因为什么。
“过去,我确实不了解你。说实话,就算是现在,我也不能懂你这些感觉。在我眼里,人类一直是太为复杂的存在。但你……宽容得就像大海本身,对这一切是非善恶,你都自然地接受。你看到的不是每一个独立的、微小的事件或人,而是宏大的人性的集合,与世间百态本身。”
“您可真抬举我,我怎能与海齐名呢!”她像是觉得海被冒犯了一样。
“或许,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。”神无君想了想,静静陈述下去,“这一切悲欢离合,你都不算是……亲身经历。你并不身处其中,即使你行走在陆地上,也从未扎根于何处,对什么怀有寄托,而只是无根浮萍,四处飘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