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终于吃上顿饱饭。
他思索一番,料想眼下他与闫、方都是朝廷通缉的“罪臣”,若被认出,将会拖累整队、耽搁行程,于是便与闫、方二人坐入马车之中躲藏,令护卫详细打听好前往宁城的近道,一行人这才改头换面,重新上路。
有了车马,众人脚程都快上许多,原料该要两三日才能抵达的路程,眼下只用再行一日夜即可。
对裴钧而言,这意味着他将更快见到姜越了。
他的心间由此激荡出一丝难言的安抚,“姜越”二字也化为旱地中的雨露,在他干涸的神智间蔓延游走,令他在摇晃的马车中想起了二人过往的点点滴滴,想起了冰天雪地中的垂钓,想起了姜越递到他手中的花茶,甚至想起了那茶水滑落喉间泛起的回甘。
艳阳肆意发散着热气,烘得马车里闷热生燥。众人都是精疲力竭,一路也轮番入马车休整,可一直到第二日天明时分,哪怕护卫们轮番歇了再多次,哪怕方明珏、闫玉亮已顶不住困意合上了眼,裴钧也一次都不曾睡去。
他甚至一次都不曾放松地靠在车壁上,也一次不曾吃完过分到他手中的粮食。
第二日午后,宁城终于在望,裴钧忙派出一骑护卫先行打探,至此,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下一分。
闫玉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