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情?”萨弥尔湖泊般的眸中神色忽然一怔,不过眨眼之间,又恢复了那神秘美丽的模样:“或许吧。王宫确实华美至极,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;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。我最喜欢的还是我那床榻对着的那方天顶,上头红粱彩绘精致又丰富,无论是花鸟虫兽,亦或是山河湖泊,皆把中原的风光尽数细细描摹,哪怕足不出王宫,也能看遍这人间景色……”
明明萨弥尔的笑容与他的五官一样惊艳美丽,但他说着这段话时,神色却有些落寞,却又带着温柔。
“每一个角落都有它的特点,我住在那儿十来年,似乎还没碰到过一模一样的装饰。真佩服你们中原人,能把宫殿造得如此精妙辉煌。”萨弥尔依旧单手撑着下巴,松软的金色长发轻轻垂到腰际。
我一边听着,一边细细抿着嘴里的鲜嫩鱼肉,将一段小刺儿从嘴里拿出,才是笑着接话:“嗐,王宫再精妙辉煌,也不如我们幽篁殿舒服。不过后来呢?你又是怎么从王宫中离开的?”
这次萨弥尔足足看了我许久,才是忽然漾开笑意,弯着湛蓝的眸子轻语:“火。一场大火将王宫焚烬,雕楼画阙,飞檐玉瓦,尽数湮灭在了朝代的更替里。我们本是帝王供养的观赏物,那场火过后,也就各自作鸟兽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