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守在床头,秦响抓着他一只手:“你哪都不要去,在医院陪我。”
“嗯。”
她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儿。
“我觉得你和自横换来换去也挺好的,反正两个都是你。”她试探性地问他,“我们不治了好不好?”
陈野渡的眼神没有自横那么明朗、张扬,他眼底总是有散不去的灰暗:“不行的,秦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抑郁症的复发率很高,我怕我哪一天会丢下你。”
秦响摇头,手上更用力:“不会的,我会紧紧拉住你。”
在过去十多年里,陈野渡自虐甚至自杀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。他的病情只是暂时控制住了而已,并没有痊愈,就算痊愈,还会有复发的可能。他病了那么多年,自厌自弃的情绪在他身体里早就根深蒂固了。
他放弃自己,不仅是因为秦响更喜欢自横,也因为他不适合陪着她,他是一个看到刀都会下意识在脑子里排练怎么用它割破动脉的病人。
他轻轻摸了摸秦响已经显怀了的肚子:“现在最重要是你和孩子,其他都先放一放。”
陈野渡起身去倒开水。
秦响突然喊他:“自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