攀夕自杀了,就在林浓父亲发生车祸的那条路上。他没有喝一滴酒,把车开进了江里。
这是他做的最后一件疯狂的事。
他没有自救的本能了,所以这一次他关死了车窗,让车沉到江底,死得很彻底。
葬礼在殡仪馆办,没有一个吊唁的宾客。监狱准许了季寥寥外出奔丧,葬礼上只有她一个家属。
她跪在地上,看着从身份证上抠下来的遗照,哭出了声:“哥……”
这个世上,只有她真的爱她哥哥。
季修不爱她哥哥,所以放任他在红灯区里做野孩子。她生母也不爱她哥哥,所以几次用刀子割破他的手,就为了让季修回心转意,陆常悠也不爱他,只是把他当巩固地位的工具,林浓更不爱他,不然他不会死在冰冷的江底。
这个世界上这有她这个失败无能的妹妹爱他。
“哥!”
她一个人,哭得声嘶力竭。
终于,有人来了。
她抬起头,停止了哭泣:“你来做什么?”
唯一来吊唁的人竟然是林浓。
“你居然还敢来?”
林浓视线越过季寥寥,看着灵堂上的照片。
季攀夕拍照的时候不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