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景召道谢,脸上的皮肤被风吹久了,有开裂的纹路,她是个很爱笑的老人:“人老了,天一冷就免不了小病小痛。”
阿婆有个老姐妹,去年冬天走的,就摔了一跤,躺下后就再没起来。人上了年纪,最难挨过的就是冬天。
阿婆收完摊子,摆摆手,挑着箩筐回家去。
景召去街对面,景河东那里。
阿婆腿脚不便利,好一会儿才走了一小段路,她想起什么,回头叫:“景师傅。”
景召之前告诉过阿婆他姓景。
别人都叫他景老师,头一回有人叫他景师傅。可能在阿婆老家拍照的人就是被称作师傅的,跟开车的人一样,跟木匠铁匠一样。
他折返回去。
阿婆问:“你店里最近忙不忙?”
“不忙。”
“那我明天去你店里拍照吧。”
上次说好的,要去他店里拍照。阿婆想赶在她的最后一个冬天之前,把遗照拍了。
“您还记得地址吗?”
阿婆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我又给忘了。”
阿婆快八十岁了,不记事。
这是景召第三次告诉她,他放缓语速:“在沙塘北,红柳巷。”
阿婆跟着重复了一遍,记得很认真。
景召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