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苦苦生个孩子,连个鸡蛋水都没有,若是三弟妹,估计连家里的鸡都下了锅,而爸爸只是坐在那一声不吭,唯唯诺诺,半晌才说一句:“三弟妹身子差。”
等她稍大点,更是能直观地看到这家子的“不正常”,大伯像是老黄牛,每天勤勤恳恳下地干活,明明才刚三十的人,看起来却像是奔四;她爸爸估计小时候身子骨不太好,每天出去干活回来都是腰酸背痛;即使这样,这一家子的伙食还得被奶奶克扣,比后世的食堂大妈打饭手法还要专业,一汤勺下去,汤多粥少,若是问两句,奶奶便能来一出狂风暴雨,当场洗脑教育,可要是三叔从县里回来了,那可就完全不同了,奶奶不知藏在哪的鸡鸭鱼肉被尽数摸出,桌上的菜丝毫不吝啬油水,三叔的碗里叠得像座小山,奶奶还不住地喊他吃苦了、瘦了。
不只是在儿子那端不平,在孙子辈这,李秀芝心里依旧有把秤,老大、老二生的孩子是草,只有老三家的是宝,平日里几个孙辈在家,别说被照顾了,连个关心的眼神都不多有,唯有老三的孩子,才被放在她的心尖,哪怕是人家过年时送来的一把糖,都得当做宝贝收起来,等待老三家的过来。
李秀芝常说的是:“我们建成辛苦了,替一家子赚了那么多钱,你看看,都瘦了几圈了。”可裴